临池

金光布袋戏入坑两年,感谢金光让我重新活过来。
剧粉,不接受一边粉角色一边骂主创的行为。
雪山银燕粉。俏燕+all牛。腐粉。
剧里推的CP基本都吃。
BG无感,偶有例外。
主要还是写文。填词是自娱自乐。画技修炼中,伤眼抱歉_(:з」∠)_

年轻时混过SS圈,本命阿布罗狄,cp迪布修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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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金光][俏燕]你笑起来就不像他了

[俏燕。俏燕。俏燕

重要的事情说三遍。]



俏如来抬起头,房外似乎有人在徘徊,脚步声飘忽像是树叶被吹落又吹起。桌上蜡烛闪烁,是窗缝中看不见的风。他刚写下的字模糊在烛台底的阴影里。

俏如来说:“是谁?进来吧。”

白衣的青年推开门。

俏如来的神色如纸上的字迹一般模糊了。

青年的红发比烛火更暖。

银燕轻咳一声说:“大……大哥。”

俏如来缓缓站起来。

“大哥,你还好吗?”

“我很好。银燕,你也很好,比往日梦里所见精神多了。”

银燕呆了呆。

那熟悉的神情仿佛过去二十余年两人所共有的光阴一闪而过。

俏如来久违地心悸了。

他顿了顿,含笑说:“从前梦见你,总是满身的血,憔悴不堪……今天你这样神采奕奕,看来是大哥对你的牵挂大不如前。”

俏如来自己也微微讶异。

为何心中所想的话,竟一字不改,流畅地从口中说出。今时今日,他本不该仍能这样坦白地表达情感。

俏如来微微叹息,喃喃道:“即便是梦中,也太过失控。”

看到这样的大哥,银燕像受了惊吓,徘徊迟疑的脚步,却还是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。

“大哥,是我,我是银燕啊。”

“嗯。”

银燕迷糊地问:“可是你的反应……啊,你不会觉得自己在做梦吧!”

俏如来说:“银燕,你那样任性,一切不管不顾,丢下我眼睁睁看你消失,我只是偶然失神,做一个梦梦见你而已。你觉得自己有责怪我的立场吗?”说到后来,语气渐趋严厉。

银燕茫然的眼神看着俏如来,无辜的表情仍然不懂对方怒气从何而来。

俏如来也沉默了。

这梦太长,若是往日,此时已该醒了。

银燕定了定神,说:“大哥,我真的是银燕,这不是梦,不信你……”踏前两步,握住了俏如来的手。

俏如来浑身一震,没有动作。

银燕的手指有些生疏,慢慢把大哥的手从冰冷焐热,又拉着这只手,再覆上另一只。俏如来的目光落在他右侧空荡荡的衣袖上。

银燕说:“大哥,你别难过,我这样没什么不好的。”

他仅余的那只手仍然炽热赤诚。

 

兄弟二人夜深灯下对坐,时值冬月,寒气甚重,透室而入,屋外渐有细微轻碎的落雪声。

俏如来坐在窗下,顺手推开窗子,一阵雪花挟风扑面而来,清爽提神。再向外望去,远处的树梢已成了一片白。

银燕微微瑟缩,打了个喷嚏,急忙说:“大哥你冷不冷?你穿得太单薄。”

俏如来只觉被握过的双手火热,仿佛运行纯阳功力时的感受,回头看看银燕,微笑说:“我不冷。银燕,你既然回来了,何不去告知父亲一声,此刻他还在九界四处找你。”

银燕迟疑答应:“嗯……好,我明天就去。”

俏如来说:“叔父也十分担忧你,你们在异界空间遇到那次,究竟是何情形?你体内是否仍有魔气,多久发作一次?”

银燕顾左右而言他,含糊应答,被冷风吹着又打了个喷嚏,脱口而出说:“好冷!……大哥你不关窗吗?”

俏如来关上窗子。

被寒气吹彻的室内一时半会回不了温,银燕下意识地看着大哥,似在寻求一点仅有可靠的温度。俏如来却迟迟没有过去,沉默良久。

“是剑无极让你来的吗?枭嶽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是你自己。”俏如来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,“你看到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
“……”

“为了戏弄俏如来?”

“不是!”

“雪山银燕”的声音猝然拔高,坚决否认。

“我只是……我看见你心里思念的形状,那是一道伤口,你为什么把它藏起来?它那么深,如果一直回避,根本不可能愈合——”

俏如来淡然打断他。

“如果面对,就会好起来吗?”

“但是他一直在想你!”

木桌剧烈晃动,烛火险些倾倒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我见过雪山银燕!虽然只有短短一刻,但你在他心里样子那么清晰,我一见你,就知道,你是他最想见到的人!我以为你也一样,但你把真正的想法藏起来,我只能看见一道伤痕,血淋淋就像昨天才受的伤。”

俏如来一阵恍惚。

妖族都天生这么能说会道吗?不,不是的。他们只是更为直接,有话便说,而且——擅长描摹,将所见所闻描述得更加准确。

而人类,习惯去接受事物的表象,尊重营造出的那层伪装,自己的和他人的……久而久之,蒙蔽了别人,也骗过了自己。

他不仅没有亲自去找银燕。

而且很久不去想这件事了。

对着从东瀛回来的剑无极,也没有主动问起。

讽刺的是,会读心术、又会变化的妖族告诉他,即便是你自己的心,你也无法掌控。

他想回避的思念一直都在。

 

俏如来沉默许久,说:“别说我了,说说你自己吧。”

枭嶽茫然:“……我?”

变成银燕模样的妖族不知如何回答,俏如来静静地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模样,眼神不再似刚才那么锐利,渐渐蒙上一层朦胧迷茫的哀伤。枭嶽忽然醒悟,俏如来不是真要问他什么,年轻有为的墨家钜子、中原领导人,接受了他原始单纯的好意,他在透过他,凝视那个让他日夜被思念折磨的人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俏如来轻声问:“你还好吗?”

那青年用力点头,“我很好,大哥,你不要担心!嗯,我很快就会回来找你的!”说着露出安慰和鼓励的灿烂笑容。

俏如来一怔,脆弱的朦胧神情消失,眉睫垂下,似乎疲惫了。

枭嶽心念急转:怎么了?唔,我说错话了?应该说我有事要走了下次再来?……妈呀角色扮演太难了……

俏如来微笑,道:“多谢你,枭嶽,时间不早了。”

枭嶽不等第二句,立即起身告辞。

 

俏如来目送雪地中蹒跚离去的青年,白衣身影在远处变回妖族原貌。他依然久久凝望那片大地,纷纷扬扬飘雪中,再无那一人。

剑无极在东瀛时曾把枭嶽误以为是失去记忆的银燕,俏如来觉得,当那张脸露出天真茫然的神态时,还真有几分相似。

但,只要笑起来,就不像了。

因为妖族从未见过银燕笑起来的样子。

 

一片雪花,飘飘荡荡,迟疑不决,仿佛离家太久的游子,在旅途中迷了路,小心地试探找寻。俏如来伸出手,它悄然落下了,像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
 

枭嶽怎么可能见过呢?任何人都没有见过,唯有……

 

俏如来不自觉地微笑起来。

掌心那一片雪的温度,像黑暗中微弱却一闪难忘的光芒。

 

时光太短,思念太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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